我的愿望是能夠。時間總是向前流走,越來越多的人參加到了補充歷史的隊伍里——有多少人在寫博文、在論壇發(fā)帖子、在專業(yè)的文學(xué)網(wǎng)站發(fā)詩歌、散文、小說,就好像我知道宇宙的邊際一樣,卻不知道它到底有多宏大。如果,很多年以后我們的網(wǎng)絡(luò)依舊存在,我們的文字也依舊附著在這虛擬的世界里,就有人讀到它,讀到我們的這個時代,讀到我們這個時代的凡人的喜怒哀樂。他們也許還會給我們留言,盡管我們無法回復(fù);他們還會猜測,盡管我們當(dāng)時并分不清對錯;他們還會幻想,幻想我們這個時代所有的真實故事。
但是我想,也許打動他們心靈的,并不是我們現(xiàn)在孜孜以求的事物,也并不全是那些現(xiàn)在漂浮在網(wǎng)站首頁的文字。歷史所遺漏的,如果我們沒有拾起并愛護,我們有什么理由請求后來的人去器重呢?歷史的畫卷注定裝不進我們,我們能做的就是補充那些空隙,我們愛護這個機會了嗎?
機會是均等的,那些空隙不會再無緣無故地拋棄任何人。許許多多的文學(xué)就是我們凡人的歷史——沒有哪部歷史會如此詳盡的記錄一個人的心路過程,即使有,也很難超出杜撰的嫌疑。人們常講“我書表我心”,但是,我們能代表這個時代的凡人嗎?不能,絕對不能。因為我們只能靠的越來越近,卻永遠不能達到。就像一條河的堤岸,我們看到了嗎?順流而下的英勇的潮流勇士,他不會看到堤岸——他的目標永遠是向前,卻無暇顧及兩岸。沒有堤岸的參照,注定我們的文字不能代表這個時代,因為水像時間一樣總要流走,堤岸卻永遠堅守著一方奇特的風(fēng)景。
無法追溯的時間的堤岸,過去了,就不會回來,下游的后來人,也無法再暢游我們這個時代了。在我們回望從前的時候,我們除了在文字里幻想,在影像中揣摩,我們沒有更好的措施。因此,我們的記錄越真實,越靠近這個時代的堤岸,就會給后來的人一個更加清楚的圖譜。
我們還有理由去辯護嗎?起碼我現(xiàn)在看到了很多辯護——關(guān)于寫文章的內(nèi)容、方法、技巧等等。如果這些辯護是有益的,那我們就值得慶幸;如果只是一時興起的群情激奮,恐怕就要遠離我們寫文章的原始初衷了。感受生活,把社會的大事件融入我們的文字,把人們對社會的良好意愿融入我們的文字,把這個時代的“真善美”融入我們的文字,這就是我們的時代寫照。
如果五十年后我們還活著,如果那些年輕時我們所書寫的文字依舊能夠打動我們蒼老而圓滑的心靈,那就證明那些文字還是有活力的。如果我們只是莞爾一笑,連自己都要自嘲的時候,我們會去追悔嗎?我們會去修正嗎?我們還能夠修正嗎?當(dāng)一切都成了含混印象的時候,我們已經(jīng)無法分辨從前自己的心情了。那后來的人能夠分辨嗎?
歷史的空隙是無窮的,我們可以盡情補充。只是,那些暫時的浮華總要最快的褪去色彩,留下的,只是些平實的生活細節(jié)。就像秦始皇的彩色陶俑一樣,就像遠古恐龍的化石一樣,那些經(jīng)不起時間磨礪的外表總比不上堅實的內(nèi)涵永久。
因此,歷史是厚重的。當(dāng)我們的文字已經(jīng)無法穿越這個時代時候,它又如何穿越更加久遠的時代呢?如果未來的某一天“時間穿梭機”真的得到發(fā)明,我們能夠答復(fù)未來時代來客的提問嗎?我想,我們更多的可能是驚恐——因為我們曾經(jīng)高估了自己的寫作才能,正走在一條毫無意義的書寫之路上。
拿起你的筆吧,我們已經(jīng)沒有手稿可以保存了,我們的文字都書寫在新的載體之上。因此,我所能渴望的,就是網(wǎng)絡(luò)的持續(xù)存在,就是未來的程序仍舊可以打開我們今天保存的電子文本。這樣,歷史才會更加豐腴,更加富有營養(yǎng)。 相關(guān)閱讀